微软的秘密离职协议

我与微软的谈判,终于以我的“有条件离职”而告终。谈判的大部分内容,是印度 manager 滔滔不绝地试图贬低我,告诉我为什么不值那个钱,为什么我不应该有更高的职称,为什么其他人也可以解决同样的问题,做出同样的东西…… 当然,这里面没有一个是真的。看来微软真是不知好歹,目光短浅的公司,宁愿放弃唯一可以看透产品核心结构,解决其中问题的人,也不愿意给人合理的报酬和职称。或者也许我的代码写得实在太清晰了,所以他们以为不需要我就可以继续开发吧,那我祝他们好运了。我除了重写和简化产品的核心结构,还有对产品总体设计的各种见解,各方面的简化思路,对“高手”们自认为是“难题”的轻松答案…… 这一切都会随着我的离去而消逝。我再一次看到一个产品,由于管理层的自大和愚蠢,而走向昏庸和失败。微软即将发布又一个自己人无法理解其核心构架的产品!

不就是离职吗,然而微软早已经在 offer letter 里埋下了伏笔,让你走都走不爽。由于入职时间不够一年(7 月份到一年),按照 offer letter,如果我“自愿离职”,微软就有权收回入职时给我的“sign-on bonus”,价值 2 万 5 千美元。在我看来,这个 sign-on bonus 根本就不应该还。微软在谈工资的时候相当狡诈,他们不是直接给一个正式的 offer letter,而是先用不正式的 email 给出一些光秃秃的数字。一直把这个 sign-on bonus 和其它 bonus 加在我的“第一年的收入”上面,以此显示微软给的工资还算差强人意。直到你接受了,给正式 offer letter 的时候,才悄悄加进一些条款,比如说 sign-on bonus 不满一年自愿离职要退还,谈好的股票数目不写进去之类的。不过注意,这必须是“自愿离职”,如果我不是自愿离职,比如被开掉或者裁掉,那就不用还这个钱。

微软对这个产品设下的计划就像是在打仗,一个目标接着下一个,给每一个目标设定的时间都不切实际的短。再加上做事的方式太笨,浪费很多时间在不必要的事情上,不会使巧劲,所以工程需要的时间总是比估计的时间多出很多。我从来没有发现任何目标是如期完成的。管理层似乎喜欢给大家灌输这样的革命理念:这是一个伟大的产品,大家应该全力以赴,达到伟大的目标!然而微软才给了大家多少报酬呢,别人凭什么为你拼命,而且是拼命干一些傻事。这种不切实际的计划和大跃进似的心理模式,导致很多人超时工作,晚上和周末都会发现团队的各种 email 不断,很多人显得疲惫不堪。大老板是个脾气不好,平时都不正眼看人的意大利老头子,经常看到其它人被他叫去训话,战战兢兢的,不停点头。人们的心里头仿佛都有一种压力,生怕出了岔子被他逮住。

我虽然不怕这老头,但这几个月为了按时做完事情,仍然是日夜辛劳,付出的额外工作时间的价值,已经远远超过 sign-on bonus 的数额。更不要说我放弃了今年的 performance bonus,而且我已经工作了 9 个月,所以就算要退 sign-on bonus 也不应该全部退,而应该是按比例(9/12=0.75)的样子。因此,我对于“自愿离职”提出了一个很简单的条件,我要求微软放弃收回 sign-on bonus,这样我就给他们签字,表示自愿离职。否则他们就必须通过其他手续开掉我,这样因为不是“自愿离职”,我就不需要退他们 sign-on bonus。

结果他们“同意”了不收回 sign-on bonus,然而却为此附加了许多的条件,把这些都写进了我的离职协议,要我签字。这些条件非常的恶心,特别是第 8 条:从今以后我不得再加入微软,它的子公司,合资企业,以及微软股份超过 50% 的附属公司,如果加入了他们就有权赶我走。

很显然,我这辈子再也不会加入微软了。我要是成立了公司,也绝对不会卖给微软。光是想到要用 Windows 工作,要和吹牛和压榨手段极高的印度阿三共事,我就不会再做这样的傻事了。但这应该是我说了算的,现在要我签这样的协议,永久的封锁我进入微软及其子公司,就是在严重侵犯我的合法权益和尊严,这不是明摆着在欺负人是什么?以为不停的收购其它公司,靠这个协议就可以把我饿死了?几个职场经验丰富的朋友看了这个条款,都说从来没见过其它公司使用这样的离职条款,就算被开掉也不可能被这样封锁,这是非常险恶的霸王条款。

另外,协议还要求我不能鄙视和嘲笑微软,不能协助现在,过去或者将来的微软员工对公司提出抱怨或者顾虑,承认微软没有犯任何错误,不得用任何原因起诉微软,等等封嘴协议。由此可见,虽然美国有所谓“言论自由”,然而你的自由却是被金钱牢牢地控制的。

当然,我严词拒绝了签这个协议,因为它就像是清朝政府跟洋鬼子们签的不平等条约。我对他们说:“这个协议要我放弃如此多的法定权益,我不能签,给我再多钱也不能签。我完全可以算是放假,等到 7 月满一年的时候再离职,就不需要还你们 sign-on bonus 了。所以你们最好还是把那些恶心的条款给去掉,这样大家都开心。” 然而微软 HR 却回话说:“你的 email 里面已经说你要离职,我们已经同意了,所以等到 7 月不再是一个选择。也就是说,你已经自愿离职了。如果你不签这个协议,我们就要全额收回你的 sign-on bonus。”

从来没有听说自愿离职可以发个 email,不用签字的。另外,我的 email 里面说的是:“如果你们同意不收回 sign-on bonus,我就离职。” 这是有条件的,微软并没有满足我的条件,而是在此之上又提出了一系列侵犯我法定权益的条件。我不能接受这些条件,所以我也就不会主动离职。看清楚这里的逻辑了吗?后来,我就发现 HR 开始歪曲我的话,想造成一种我已经主动离职的假象,这样他们就可以利用这个 sign-on bonus 的问题,来逼迫我签这个恶心的协议,封我的嘴,并且把我封锁在微软之外。这个算盘打得可真是巧妙。

与微软 HR 和上司们的谈话,从我面试的时候开始,就已经充满了谎言和欺诈,让我各种不爽。撒谎找借口压低职称和工资,职称比以前公司的还要低,却借口说是“为我好”。开头给的基本工资跟之前的公司一模一样,在我愤然拒绝之后才涨了一点。关于职称的事情找我去“谈”,结果却是在滔滔不绝给我背书讲课,说微软的职称级别系统多么严谨,微软的 senior 需要做多么了不起的工作,为什么连 senior 职称都不给我。号称入职六个月之内给我升职,却完全没有动静。上司们为了树立威信,对自己的经历和成就进行夸大,无中生有。故意不让我和其它团队面试。各种讨价还价贬低人的价值。在 offer letter 上做文章,悄悄塞进隐藏条款。再加上入职后的各种奇葩经历,赶工超时工作,方式太笨工具不可靠导致事情花好几倍时间精力,各种变相不尊重,夸大团队实际能力,拿一些 principal engineer 甚至印度小菜鸟跟我比……

这一切都让我恶心而厌倦。要不是早已经决定在美国只看最后一个大公司,我是肯定不会加入微软的。没想到就要离开了,还要特大的恶心我一下,留下终生难忘的记忆。微软从一个“不尊重人的官僚大公司”,忽然下滑到了一个“流氓公司”。原来微软对待人才的态度,就是骗进来,能少给钱就少给,设下各种圈套让他升不上去又走不掉,加紧日程增加工作压力,从他身上能榨出多少价值榨多少,榨完之后还说没有做得很好,不给升职。

我曾经一度讨厌微软和 Windows,后来却由于几个朋友说微软的好话,说他们尊重人才,说 Windows 其实改进了很多了,微软不再是以前的微软,又看到微软做那么多“慈善事业”,似乎成为了良心公司,才决定去试试。今天我终于明白了,微软始终没有变过,它一直是那个邪恶的霸王公司。即使现在风光不再,它的本质从来没有变过。尊重人才,我没有感觉到,而慈善事业,也只不过是一个幌子。美国很多所谓“慈善机构”,不过是逃税工具,受贿工具而已。很多富人都声称自己在做慈善,可是为什么美国还是这么多穷人,活得那么惨?

Windows 和其它微软软件的质量,也从来没有好起来。微软有过一些好的想法,然而它们的实现,全都糟蹋在水平低劣的印度廉价劳动力手中,糟蹋在他们的各种勾心斗角和政治斗争中了。有真知灼见的人走掉,丢下一堆半成品:C#,PowerShell,还有这个 StorSimple…… 这就是为什么微软的有些东西说起来好听,用起来怎么就那么难用,问题那么多,出了问题还不知道怎么回事。现在除了微软的人还在用 Windows,可能就只有一些半导体公司和传统行业的管理部门了,而这些人自己在家都用苹果。所以可以预见,微软的灭亡应该是迟早的事。

你可能以为微软是大公司,很多人事上的事情应该规范而大气,然而微软 HR 和 recruiter 对各种事情的处理方式,比起很小的 startup 还要不规范和狡诈,各种不透明,使用隐藏条款,钻法律空子,各种抠门欺诈威胁,甚至肆意歪曲事实。微软不能靠自己的魅力留住人才,就想方设法设置各种讨厌的限制,比如 H1-b 和绿卡程序都用最慢的方式办,拖泥带水让你走不掉,要求不满一年全额退回 sign-on bonus,或者干脆用 L1 签证从印度搬运不能换工作的奴隶过来任他们使唤。想以这样的方式来阻碍员工的流失,可想而知留下来的都是什么样的人。

虽然这个离职协议的内容包含了“保密”条款,要我不得向其他人透露协议的内容,然而由于我没有签字,所以它没有法律效力,我也没有必要为他们保密。我有权把协议的内容公之于众,以警世人。很多人也许还没见过微软的离职协议吧?因为签了的人就不能再分享它,没有签的人很多也怕得罪微软,所以微软就可以隐藏自己如何对待离职的员工。我没有签字,所以现在大家可以见识一下了。很多人还以为微软是一个仁慈的雇主…… 我要告诫大家,如果有协议让你放弃如此多的合法权益,请不要为了一点钱就签它。这不只会祸害你自己,还会伤害其他跟你同样经历的人。

你可以在这里下载这个离职协议的原文

我已经决定抛开他们不理了,免得继续坏心情。这个工作绝对不是朝九晚五的普通工作,它已经耗费了我九个月的宝贵时间,从早到晚甚至加上周末,让我身心疲惫,没有心情做其他事情,严重影响了我的生活质量。微软的工资只比之前的公司高一点点,工作量和耗费的精力却大了好几倍,这样的工作不值得换。跟微软的 HR 和管理层对话,本身就是对我的一种侮辱,所以我已经将他们的通讯方式完全封锁,微软这个名字应该完全离开我的生活。封锁 Google 需要费点功夫,封锁微软却完全不费力气,因为它的产品不在我的生活中已经许多年了。微软的中国朋友们,我对你们没有成见,希望我的经历给你们提供有益的信息。祝你们一切都好,有缘我们在别的地方再会。

后记1:有些人给我来信,指出我的用词“印度阿三”有种族歧视之嫌,怕微软以此来告我,这些人的脑子可能被美国人传染了“政治正确”的毛病,以至于他们已经可以不分敌我。第一,这些人可能没有在美国生活过,没有接触过印度人,不明白大部分印度人存在的人品问题。这些人可以先看看这篇文章,印度人到底是什么问题,为什么在美国的中国人千万不要跟印度人共事。第二,这些人并不明白什么叫做“种族歧视”。由于印度人的人品问题而不喜欢他们,背地里叫他们“阿三”,这并不算种族歧视。就像不喜欢白人,叫他们“鬼佬”,也不算是种族歧视一样。我们有权不喜欢任何人,这是天赋的,不可剥夺的人权,更不要说我们的厌恶是有理由的。第三,就算可以说我是种族歧视,微软也拿我没办法,因为我是在自己的博客发文,并没有在公司这样称呼他们。第四,我并不认为我有种族歧视,正好相反,微软的很多印度人才有种族歧视之嫌。种族歧视不是口头上的,而是实际待遇上的。印度人勾结起来排挤华人,这是很严重的种族歧视,可比叫“印度阿三”严重多了。第五,种族歧视是一直存在的,而且是没法解决的问题,美国号称“民主”,要消除“种族歧视”,然而美国既不民主,又遍地是种族歧视,根本没人管。所以我并不觉得我的用词有任何不妥,相反,在美国的华人可能会很支持我这么说印度人。现在我高兴了,再说三遍:印度阿三!印度阿三!印度阿三!

后记2:有人跟我说他在知乎上看到有人黑我,说我伤害了当初内推我去微软的朋友,说我自私过于冒险不顾及内推我的朋友。我的回复:看来知乎这帮人真是找不到其它岔子了,只好找这种风马不及的出来。这是一种常见的诡辩技巧,可以用来影响那些不能理性看待问题,感情用事,容易同情心泛滥的人。这些人不顾真相事实,不针对真正有问题的一方,却找一些偏僻的可以煽情的点,旁敲侧击的攻击没有问题一方。这些人没有看到微软是强势霸权的一方,却想方设法攻击我这个弱者,由此可见他们的心地。微软的行为恶劣,我骂他们怎么能“伤害”了内推我的朋友?这些人觉得我的朋友是什么啊,跟这些“知乎牛人”一样是强权势力的哈巴狗不成?事实是,因为给我推荐了不好的公司,以至于我的权益和精神受到伤害,我的朋友已经对我诚恳的表示歉意。然而很明显他原本是一番好心,加入微软是我自己做出的决定,发生这种事情谁也无法预测,怎么可能怪到推荐人的头上。推荐之后就是我和微软之间的事情,不关他任何事了。我不能怪他,微软也不能怪他。我相信我跟微软之间的过节,不可能对他在微软的事业有任何影响,否则微软还真是邪门了。我建议这位来信的朋友以后不要再看知乎了。这么仔细的阅读知乎的评论,给我转发来自知乎的信息,说明他还没有摆脱这种低劣网站的思维控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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